叶笙和萧瑾祁一路无言，已经快走到丞相府门口时，叶笙问：“我那天看到你了。你为什么来了之后又走？”
“哪天？”萧瑾祁反问。
叶笙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萧瑾祁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叶笙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看到她这样子，萧瑾祁也只是笑了一下，说：“来看看你适不适合做国相夫人。”叶笙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尚京城中既漂亮又聪慧的女子不在少数，你为什么偏偏选了我？”又走了一段路后，叶笙才问道。
“你不一样。”萧瑾祁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她，认真地说：“你在我见过的这么多女子中相貌、智慧、武力都位列第一的。对于我来说，你是当国相夫人的不二人选。”
叶笙看着他的双眼，眼神诚恳，不似说谎，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惹得她怀疑。见萧瑾祁都已经走了，她也跟了上去。
“到了。”萧瑾祁说。
“嗯。”她应了一声。
“等一下。”
在叶笙刚踩上门槛的瞬间，听到萧瑾祁喊道，于是又退了回来，转身看他。
“怎么了？”
“头发有些乱了。”萧瑾祁给她拨了下头发，拿出来一支簪子插上。
叶笙摸了摸那只发簪，像是一个蛇的形状，材质摸起来不似玉亦不似金，而更像木。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为了让你的嫁妆看起来没有那么寒酸。”
叶笙嗤笑道：“送我一个木簪子就不寒酸了？”
萧瑾祁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这是降香黄檀。我找了尚京城最有名的工匠雕刻的，又用特制的香料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难怪刚才一路上都闻到一股香味，像尚京城中的安神香，却更加独特，也更加迷人。叶笙挑了挑眉。
不过……你以为这是酱油呢？还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即使叶笙心里对他的说辞感到不屑，但表面上还是干巴巴地道谢：“这样啊，那笙儿还真是让国相大人费心了，笙儿多谢国相大人了。”
“还有几日我们就成婚了，别老国相大人国相大人地叫嘛，让别人看到也会遭笑话。偶尔叫一下我的名字也未尝不可。”萧瑾祁笑着说，叶笙却怎么看怎么无语。
“笙儿到家了，国相大人请回吧。”叶笙说完就转身走了，称呼没变，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叶笙认为没给他一个白眼就算给面子了。
萧瑾祁在见着叶笙走远，眼中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也转身离开了。
严氏听着旁边丫鬟的禀告，抬手示意严嬷嬷停止摇扇。
“你是说，国相把二小姐送回来之后两人在门口攀谈了一会，国相还送了二小姐一支发簪？”严氏眯了眯眼，看那跪在地上的丫鬟。
“回大夫人，是的，而且听今日在门外当值的小厮说，那簪子还是用降香黄檀制成，国相大人为这支簪子花了不少的心思，说是要给二小姐做嫁妆，让二小姐的嫁妆看起来不太寒酸。”跪着的丫鬟回话道。
“行了，你下去吧。”严氏拂手，丫鬟应了一声就退出门外了。
严氏拿起了桌子上的刺绣，手上绣着图案，似乎注意力全在那幅刺绣上，嘴上却问道：“严嬷嬷，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严嬷嬷看不到严氏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奴婢不敢妄言，但奴婢觉得国相可能是在警告什么，不然这些话也传不到大夫人您耳朵里。”
“果然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丫鬟，还真的被你说中了。”严氏低笑了几声。
严嬷嬷因被夸赞而觉得欣喜，却不显在面上，只恭敬地回道：“大夫人过奖了。”
“这番做派，便是做给我们看的，从头到尾，都是。”严氏放下了刺绣，神色有些沉重。“叶笙未出嫁前就这么多风风雨雨，那恐怕以后的尚京城是要变天了。希望莺歌识趣些，有些东西该得，有些东西……要不得。”
“太子妃如此聪慧，又从小就跟在大夫人您身边，随了大夫人的性子，有些事情应该能够明白的。”
“希望如此吧……若是她不活得通透些，我这个当娘倒也可以帮她一把，但怕只怕帮不了多久了。眼下这丞相府那些姨娘的事倒是次要，最主要的是二小姐，看来我得把心思多放在二小姐身上了。”
严氏放下刺绣，站了起来，侧身对严嬷嬷说：“严嬷嬷，去安排一些人手在二小姐旁边，出嫁那日好帮得上忙。顺便除了那个绿翘外多安排几个丫鬟，出嫁那天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大夫人。”
严嬷嬷福身应道，随后就出了房间，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里光线瞬间暗了许多，可严氏还似刚才一样，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前方，双目失去焦距，末一会儿，才幽幽叹了一声，往梳妆台走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叶江问道。
“是的老爷，我是亲眼看到，亲耳听见，否则给我再多的胆子我也不敢欺骗您啊！”
“如果是事实的话，那么便说明了这国相对叶笙是极其重视。光簪子就已经下了那么多功夫了。”叶江擦拭着剑身。
小厮见他态度有些模糊，犹豫了下后追问：“那我们要不要……”
“先停下吧。”叶江将剑收归入鞘，放回剑架上，说：“现在还动不得，无论怎么说，还有几日就成婚了，前几日闹出来的烂摊子已经够我收拾了，此时切不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老爷。”
“你去把二小姐的嫁妆清点一下，堂堂丞相府，万不可在嫁妆上亏待她什么，否则传出去也不好听。”
叶江想了一下，又说：“还有，去城北的金贤轩再买一些贵重的金饰，她不喜欢归不喜欢，嫁妆总归是要有点分量的。不然到时候被朝廷那些老狐狸听到丞相府二小姐嫁妆里连金饰都没有，指不定怎么在暗里明里嘲讽我。”
“好的，老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先就这些了，其他的等我想到再补充，你先下去吧。”叶江捏了捏鼻梁，闭目养神。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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