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准备好了吗？”我爹冷冷地说道，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我还没找到一把顺手的剑……”那人看了看自己的佩剑，“这把剑我用了快二十年了，依然觉得它不属于我。”
“属于你的那柄剑已经失踪了，它不在我这里，你永远找不到它。”
“我会找到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知道，破军剑和它相比，究竟哪个更强。”
“我不相信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约定。”我大娘突然开口说道。她是个很温和稳重的人，但此时她的手正一边颤抖着，一边试图握住我的手腕。
“你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人傲慢地说道，“我甚至不屑于杀了你。”
大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二娘和三娘脸上的忧虑也是加重了好几分。四娘也感觉到了，有些迷惑地看看她又看看站在对面的白衣客。显然这场上只有她和我一样搞不清楚状况。
“你还要进来喝口茶吗？”我爹沉思了片刻，说道。
“没兴趣了。”那人撇下这句话便运起轻功离开了，“慕容修，小心朝廷的走狗，别在决斗之前就死了。”
我爹目送他的背影离，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其他人也渐渐镇定了下来。
我扯了扯我爹的衣角：“爹，他是谁？”
我爹低头，突然对我很温柔地笑了：“没什么，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而已。”
我有些焦虑：“爹，你和他的决斗，关乎生死吗？”
我爹又笑了：“怎么？舍不得你爹？”
他笑得轻松，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而是我大娘握住了他的手：“你别去。你若是死了，阿凡……”
我爹哈哈大笑，摸了摸我的脑袋：“阿凡，你大娘害怕了。你要好好加油了，要让她觉得没有我，也有你来保护她们了。”
我躲开了他的抚摸：“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摸我的头了。”我不相信我爹会输，更不相信我爹会死。每年送上慕容山庄的请战帖多得数不胜数，我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江湖人有人说他老了，和重华教教主一战之后便伤了元气，武功不行了，不敢出来丢人现眼，怕毁了一世英名。可我见过我爹舞剑，那样的剑法，我相信踏破天下，难逢敌手。
“快进屋去吧。”我爹一手牵起我，一手牵起我四娘。我四娘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像害怕马上就要失去他了。二娘三娘的手也紧紧牵在一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把她们分开了。
进了屋，我和她们大致讲了讲今天的所见所闻。
“柳家人，未必全然是令人讨厌的。”我四娘听完说了这句话。
“柳斐然倒是有点名士之风。”大娘听完了说道。
“柳罡那样的爹，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儿子的。”我三娘感叹道。
“柳斐然倒是很像柳罡年轻时候的样子。”我爹突然说道，见我吃了一惊，便解释道：“柳罡年轻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游侠。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为人极为仗义。他曾只身一人将被土匪绑架的大少爷救出谢绝了千金的谢礼，也曾在寒风中在墙角边蹲上三天三夜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婆捉住偷鸡的贼。他曾落魄到要在街上卖艺混一口饱饭，也曾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他变了。”
“是的。”我爹继续说道，“原本柳家家主之位的传人并不是他。但是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太盛，柳家又太需要光兴门楣了。柳四正成了柳家主之后，脾气便越来越坏了。家主的责任和规矩压制了他的天性，柳家人一贯传承的荣耀感又使他觉得成为家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也开始讨厌和曾经的自己相似的人。”
听完这番话之后，我一时默然无语。我真的难以想象那个讨厌的柳罡也曾有过肆意飞扬的日子。
“柳斐然应该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生作现任家主的儿子，他怕是注定不能过上任性自然的日子。”我爹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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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原本写得有点水，昨天改了改，今天的这一章似乎还是以对话为主……如果明天看觉得水的话，那我再改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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